写于BBC停止中文广播之际

北京时间3月25日晚上23:30分,伴随着《友谊地久天长》的歌声,BBC结束了长达70年的中文短波广播。在最后一小时特别节目中都表现相对平静和专业的主播腾龙,最后时刻也难掩哀伤,从直播画面中看到他默默取下眼镜,掩面伤感。BBC停止中文短波广播一事也同腾龙的表现类似,在当前的国际媒体的形势下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,但还是让众多的老听众的心生感伤,难以释怀。

我是一个BBC中文老听众,不是听的多,和很多别的听友相比,时间上没有很不可能老上多少。我说的“老”是只从我自己的年龄来说,听得早,可能在10岁左 右开始,上次听到从短波收音机中传来的BBC的呼号的时间也很早了,3或5年之前。在我年少或者年幼的时候刚刚接触之际,确实带来极大的思想上的震撼。虽 没有很多人提到的“敌台”那般刺激,但这个窗口之外的风景那般独特,展示出多样性的巨大魅力,也深深赢得了我对他们公信力了的信任,并为我对多样性地格外 关注埋下了种子。

昨晚从22:30到23:30,我同时打开Twitter、新浪微博和饭否,搜索“BBC 中文” 显示出来的结果都并不多。提到这个事情的很多网友也不过是简单表达下惋惜或者遗憾的感觉。今天上午再次使用 google blog search 来搜索“BBC 中文”也几乎没有发现相关的博文。这是一个小小的侧面也反映出如同没太多的人还能和还在收听BBC的中文广播一样,它的停止也与成为话题相距甚远。

在目前的窘迫财政情况下,维持一个没什么人能听到和没什么还在听的电台确实有点“没头脑”。何况BBC依然在网络上不断提供从新闻报道到时事评论,从英语学习到英超留学的各种中文的信息服务。

突然在头脑上出现了一个比较,BBC现在就如同一个街角的老字号,从小打那经过。今天它关了,搬了个地儿,或者只开网店了。我自然遗憾,但也祝它“财源”滚滚吧!

09与10

2010的第一天已经快结束了。现在才开始写关于09年和10年的一些想法好像还不算太迟。

昨天中午和两个朋友小聚,中间提到虽然我在有些年份结束的时候会对这一年感到遗憾,但是唯有09年让我感到深深的失望。这种失望的最大表现是一种邪力从政治社会走向了经济,特别是新经济;从偶发走向了制度化;从隐秘走向了横行。

我想不需要再列举什么样的事例或者名字来点名为什么2010是带来令人窒息的失望的一年。如果你认同我的结论,你会深深的点头,如果你不认同,可能哪些事例和名字,你也都未曾听闻,或未曾思考。

经历了大约有一周的失望的低沉的情绪,经历阅读和思考。我想,没有办法,可能还是只能“盲目”的乐观。我宁可去相信,那些让我们可以乐观的理由,虽然或者还在萌芽,虽然或者正在备受摧残,虽然或者在学理或者执行上有着种种的不合理,虽然或者还不被我这愚钝的大脑所理解,但在某个隐秘的角落,它在,它在变化,它得到有些人的认识,有些人的解释,有些人的呵护,终有一天,它也会被我理解和推动。

2010,其实是寻找和探索的一年。

最后,贴一个年末,我觉得写得最好的社论的链接,它是让我倍感失望的直接诱因。

“是好是坏”之理性追问

读罢《戊戌变法史事考》后的几句碎语

周末返回合肥两天,利用来回的火车和在家休息的时间,基本读完了茅海建老师的《戊戌变法史事考》

戊戌变法的时代,常常被描述为一种激情四溢、光荣正确的大牛们(康、梁等甚至有时包括光绪)在动荡和残破的时代中同一种死板、强大和貌似不可战胜的看似来自儒教文化实则来自权利/暴力的绝对权威对抗的时代。这种带着“勇者斗恶龙”色彩的印象不断的影响我们对那个时代和那些名字的看法,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早早被纳入整个官方和正统的对“改良/改革/起义/革命”的话语体系的解读,这些印象的形成和强化也在加强和补充这个体系。

在这样的背景之下,茅教授的史事考才特别的具有意义。在这本由多篇论文集成书中,茅教授的视野遍及了:戊戌政变的过程和时间、张之洞入京的可能、中下层官员提出变法的建议措施和他、光绪的外交视野、日本政府与戊戌变法。这些内容中,有的是过去的研究先进们没有注意到的问题,有的是进一步扩充了档案涉猎的范围。

读罢此书,其实回答了我一个问题:戊戌变法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最后走向取得成效,而使得近百年的中国和中国人略微好过些?很遗憾,答案是否定的。这不是一个敌人(如果有明确的敌人的话)如何强大的问题,而是一个“自己”在认知和执行上如何不是完全的微不足道的问题。依靠那些大牛们的西学修养、政治智慧在当时的政事处理的机制下,变法如果成功了,无异于说twitter10分钟后被解封一般无稽。

默多克是不是也有些道理

前不久,媒体大亨Murdoch指责Google是报纸的小偷,一言既出,举世震惊,各方人士纷纷批评Murdoch不懂新媒体,是个老古董。

昨天在到Ian Betteridge在technovia在的一片文章Some quick thoughts about Google versus the newspapers(u),文中提出了一些理由,认为默多克的指责也有几分道理,Ian认为有我们在思考Google同报纸网站的关系的时候还是得考虑到三点:

  1. Google是报纸网站的竞争者。网络广告市场是有限的,目前Google占据了绝大多数。如果报纸网站的内容不收费,那么Google在带来流量的同时也成为了报纸网站的竞争者。
  2. 流量是个双刃剑。Google是给报纸网站带来了流量,但是这些流量带来了足够的利润吗?不要忘了,流量也带来了消耗和成本,如果利润不能超过它们,那么报纸网站何必在意因为屏蔽了Google而损失的流量。
  3. 搜索喂肥了内容,就如同内容喂肥了搜索。如果用户从搜索引擎得到的结果不是与他的目标最相关的,那个搜索引擎就毫无用处。相关性就是一切!除非从PV中什么也得不到,否则把内容从Google中取走对报纸网站肯定是有害的。但这也伤害了Google。

Ian觉得报纸网站们觉得目前的情况已经不能在延续下去了,因为后果很可怕。读者不付钱,广告利润中的大部分又去了Google。最后他觉得目前的情况一定会变化。

我看了这个文章,也有一点点思考:

就我个人的使用情况来看,获取实时的硬新闻内容,我似乎不会去Google,因为我知道在哪里我能及时得到高质量的内容——几个重要的报纸网站和另一些主流媒体。但是古老的新闻和一些比较软的内容(如评论、有关文艺的内容)可能就要求助于Google了。同时这些内容在各个主流媒体上有显著的不同——未同质化,这些的内容便是最有机会收费的,也是用会最愿意付费的。在国内也是这样,人们会为起点vip的小说和十年前的报纸数据库付钱,谁会为sina的头条付钱?报纸和其他主流媒体网站要做的是将这些内容组织好,设置合理的价格和付费形式(为每篇文章付费如同在Itunes买一首一首的歌一样)。让读者找到这些内容的主要工作可能还是离不开Google。